“咱们何妈妈时常说的一句话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她有什么好同情的,一切都是咎由自取。”喜庆啐道,望了沉香一眼,“还有半个月就要动身了,你还有闲心在这儿闲磕牙?”
沉香微微地笑着,“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,只是来请示王妃,丽姑娘可要怎么安排?”
喜庆小小惊了一把,低声道:“丽姑娘虽是老王爷的亲骨肉,可老王爷却从来没有过问过分毫,在府里一直过着比下人还不如的日子,若不是咱们王妃心善,恐怕这世上都没有丽姑娘的影儿了。”
沉香也跟着道:“可不是,不过丽姑娘也怪可怜的,纯阳公主去年就风光出阁,可她却像被人遗忘了似的。这回王爷和王妃要迁去山东,不知丽姑娘是留下来,还是一道跟去山东。”
“老王爷和老王妃年纪渐大,不喜长徒跋涉,准备留在这儿熙养天年。丽姑娘是老王爷的骨肉,当然要留下来,哪有跟着兄嫂去封地的道理?”
“我想想也是,只是丽姑娘也真够可怜的,若是没有咱们王妃,不知过成什么样了。这回若真的留下来,没了咱们王妃管着,不知要过成什么样了。”对于那个没有郡主封号一直只是个隐形人存在的李丽,沉香也是满同情的。
“丽姑娘确实可怜。不过主子们的事,咱们下人也管不着,就算心疼丽姑娘,也不关咱们的事,以后少在王妃跟前提及她。”喜庆想得要深远些,李丽虽是王妃的小姑子,但上有公婆在的情况下,也还轮不到她来管。而依如情的性子,此去山东,也不可能再管的。
喜庆和沉香年纪相当,一个稳重带圆滑,一个细心中又带沉稳,不同的是,喜庆想得长远些,性子也较冷淡。而沉香则要宽厚些,心软些,以至于府里的下人都爱找她说项。不过虽然二人性子不同,但每每凑到一起,总有说不完的话,“还真是怪了,这青天大白日的,王爷居然也有兴致。”
沉香很是高兴,说:“咱们主子就是恩爱。”主子们恩爱了,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受惠。
喜庆微微地笑着,“可不是。王爷心里就只有王妃一个人,可偏就是有人不信邪,非要拿自己的鸡蛋碰石头,活该让人笑话。”
想着品荷这三年前一直独守空闺,头一年还处处折腾,处处找机会,又是买通李骁身边的小厮,又是讨好她们,甚至天天跑到如情跟前扮演本份姨娘,却没能得到李骁正眼一瞧,犹自不死心,天天跑来隆仙居讨好如情。
“这品荷仍是不聪明,她以为天天侍候在王妃跟前,王妃就可以对她另眼相待?她肯定不会知道,想要继续过锦衣玉食的安稳日子,就更不应该在王妃跟前瞎转,碍王妃的眼。”
“咱们王妃国色天香,善解人意,温柔可人,王爷把她疼到心坎里也是当得的。她品荷又算得什么?要姿色没姿色,要才学没才学,王爷瞧得上她才有鬼。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”喜庆生平最恨的就是不知本份为何物的下人。
沉香心地善良,对品荷总还有那么点同情心,长长一叹道:“品荷现在倒与大舅老爷的那个桃红有些相似。”都是不再得宠的姨娘,为了保证自己下半身能有依靠,不得不紧紧依附于老爷和夫人,做着比下人还多的事,却过着比下人还不如的生活。一想到桃红那战战兢兢低眉顺目服侍何氏的模样,沉香再一次感激起如情来。当大富人家的妾确实是锦衣玉食,可是过着没尊严的日子,也着实可怜。当年桃红仗着有几分姿色,又见跟着如情没什么奔头,便把主意打到知礼身上,这种见异思迁的奴才,不管放到哪都只有被嫌的份。这也是桃红虽顶着姨娘的名份,却做着比奴才还不如的活儿。
喜庆也是知道桃红的,不屑地撇了唇,“提她做甚?这种见低踩见高爬的东西,我见得多了,如今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?”眼见天色渐渐暗下来,喜庆连忙命人把走廊上的灯笼挂上,另外让人开始准备餐饭,又去了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动静又折了回来,“王爷已经起了,快领人进去侍候着,让大家皮崩紧一些,刚才王爷好像心情不大好。”
沉香这回是跟着如情一道从方府回来的,大约知道这里头的名堂,“王爷确实在生气。”
“生气?”喜庆不解,“生气就和咱们王妃做那档子事?”
沉香耸耸肩,“主子们的心思,咱们做奴才的哪能猜透?不过王爷确实心情不大好。好像,和咱们二舅老爷有关。”
“怎么又扯上二舅老爷了?”
沉香四处看看,又压低了声音道:“周妈妈和我说,王爷是在吃醋,吃二舅老爷的醋。因为王妃给二舅老爷送了件很漂亮的袍子,王爷一直以为是给他做的,可王妃偏给了二舅老爷,所以王爷生气了。”
喜庆睁大眼,“王妃和二舅老爷一向兄妹情深,不过是做件袍子罢了,王爷也真是……”太小心眼了。
沉香说:“还不止因为袍子的事,好像王妃还给二舅老爷布置书房,还给二舅老爷做了鞋子,王爷这才更加生了气的。”
喜庆呆了片刻,又挥挥手说: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,还是赶紧侍候王爷起床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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