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夫人心想着这婆婆还不算太过寓笨,懂得见好就收,见风使舵,但,她瞟了神色淡淡的如真,及早已消失不见人影的如情,暗叹口气,婆婆的这个下马威,估计已适得其反了。
……
送走了陈家婆媳后,如真立马来到如情的房间,沉香玲珑正在整理箱笼,如情也正把常穿的衣裳折叠好,分别装进箱子里去,如真见状,上前两步,把她手头的箱子给抢了来,嗔道:“怎么,才来我这儿就要闹着离去?难不成嫌姐姐这儿怠慢了你不成?”
如情放下手头的活儿,展颜笑道:“大姐姐说哪儿话呀,妹妹只是觉得这衣裳弄得皱了些,正想着折好了,放进箱子里压平坦些,姐姐想哪去了。”
如真轻松口气,坐了下来,“我还以为你恼了陈家那个没见识的老婆子呢。”
如情轻轻地笑着,“天底下的婆婆都一个样,媳妇再好,总归是抢她儿子的女人。真有把媳妇看顺眼的,古往今来,少之又少。”要不是那个媳妇真的贤慧无边,要不便是这个做婆婆的人品真的很好,否则,婆媳相处问题也不会成为中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一道大门槛了。
如真叹口气,语气忿慨,“那陈家老婆子真不是东西。居然这般明着嫌弃你的出身,当真是糊涂到家了。”
如情淡笑不语,陈老夫人的态度与言行举止,其实也与农村婆婆没啥区别,一直坚信着,媳妇一旦进入自己家的大门,就可以搓圆捏扁,
不过,这样藏不住心思的,倒也不难对付的,因为对婆家对未来丈夫没啥要求,所以如情倒也看得开去。陈老夫人倒也不是嫌弃她庶出的身份,估计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吧。呵呵,势弱的婆婆在面对高门媳妇的那种复杂矛盾的心思,其实也不难理解的。
又堪堪过了两日,陈家老夫人又让人送来了一箱的地瓜,这回倒不是她亲自出面了,而只是让陈大夫人前来。
如真依然热情地接待了她,不过在陈大夫人临走时,又硬送了一筐蜀地产的橙子。
饱满又个个硕大的橙子,全用柔软的稻草一颗一颗地细细包裹着,切出一片来,甜得浸人心脾,陈大夫人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蜀地橙子,极是感激,好一番道谢后,喜孜孜地领着橙子回到陈家,欢天喜地拿着橙子与丈夫分享,并高兴道:“……昨日婆婆那般行事,我还以为钟夫人会恼了咱们,想不到今日我去,仍是好茶好座的招呼我,还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。想必钟夫人仍是挺满意二弟的。”
陈大公子陈忠却皱着眉头,大摇其头,“这你可恰恰说反了。你送一筐不值钱的地瓜过去,人家却回送你这么贵重的蜀地名产,这不是满意,而是在敲打咱家呀。”在官场上打滚多年,陈忠哪会不知这里头的名堂。单说送礼也大有学问呢。
送名贵礼物出去,别人回赠些不值钱的,证明已把你当自己人;若回赠的是同样名贵的,那便证明人家无意与你结交。若是对方回赠比这还名贵的礼物,那便是压没把你当回事。
钟夫人以名贵的蜀地特产回赠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,人家已经后悔了,你陈家最好识相些,不要与她家来往了。
陈大夫人虽也是官宦之家的千金,但父亲也只是穷山沟里小小的七品县令,如何懂得这里头的名堂,听丈夫这么一说,心下大惊,急急道:“真是这样吗?那方家姑娘与二弟的婚事,岂不黄了?”
陈忠叹口气,“大意上是这样没错。可还没到最后一步,也不能轻易放弃。真正决定方家姑娘婚事的,仍是方家的老太君及老太爷,钟夫人这已是厌了咱家了,再从她那下手,已是无望。”
陈大夫人如泄了气的皮珠,忽然咬牙暗恨:都是那个寓蠢至极的老太婆干的好事,二弟的婚事黄了就黄了吧,反正她也尽力了。但若是牵累她和夫君的前程与仕途,她可就要恨死她了。
……
纷飞的鹅毛大雪迎来了寒冷的除夕夜,方家过得极是冷清,知廉夫妇去了任上,至少要两年才能回来,如善如美出嫁,如今家里就只剩下一个永远顶着张棺材脸的儿子,方敬澜想很是抑郁,这个儿子不爱喝酒,不爱说话,也不爱吟诗作对,更不爱附风作雅,不若知廉那般,他赞赏王羲之的《兰亭叙》行云流水,一气呵气,知廉会立马附和“父亲果真学问不凡”,但知礼却会说“人人都夸他好,自然是好的了”,直把他噎得半晌无语。
面对妻子李氏成日的斗**眼,方敬澜也生不出半丝热情来,所幸,朱姨娘那还能给他点慰藉,但是,朱姨娘也又心疼女儿如情的糟遇,成天泪眼汪汪的,直说是自己连累了她,害她找不着好的婆家。
方敬澜很是愧疚,想着朱姨娘这些年来的安份守已,及对自己的付出,这回发了狠,并拍铺向她保证,一定要给如情找个各方面都好的婆家。
但,想找个各方面都满意的婆家,谈何容易,在庆元六年三月三日这一天,老太君与李氏合力替如情行了及笄礼,方家女着也请来了各自社交圈子里交好的妇人,一并来观礼。
亲自替如情馆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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