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后,霍去病沿着河西走廊从容回兵,这一路都是休屠王的地盘,当然,休屠王这次是抱定了一个“躲”字诀,自始至终一直都没有出现。
接近汉境时,右北平那边的战报也传过来了。原来李广与张骞分兵出右北平之后,竟然失去了联系!匈奴左贤王的大军将李广所部团团围住,汉军伤亡过半,箭矢也即将用尽,在万分危急的时刻,幸赖李广英勇,接连射死对方数名裨将,才暂时缓和了匈奴的攻势。撑到了第二日,张骞方才率领一万骑兵赶到,左贤王见势解围,汉军也就趁此机会撤兵而还。
也就是说,这次作战,公孙敖迷路,张骞延误,李广遇险,这几路将领全都无功有过,只有自己这一路大获全胜。然而,这对自己意味着什么?在东渡黄河的前夜,骠骑大军驻扎在黄河西岸,霍去病登高而望,久久沉思。
不过当他下山时,赵破奴问他看到了什么,他却只是淡淡的回答道,“可以让小月氏人迁得离我们近一点,我看看这里是不是合适。”
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国土,汉军兵士们在兴奋之余,也总算没有枕戈待旦的压力了,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行军的速度。没想到就在此时,骠骑将军却下令全速行军,不得休息。前几天在敌境行军还能吃得上饭,而现在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纳闷之余,三军不由得连声叫苦。
赵破奴忍不住又来找霍去病了,正好看到一名亲兵正在回禀,“将军,陛下给您带的那些食物,也没怎么吃,都已经臭了。现在快到家了,是不是就扔了算了?”
“都不许扔,全部带回长安去。”
见到亲兵完全是一副发懵的表情,霍去病只得又多说了一句,“你现在就扔了哪儿行?全长安的人还不知道呢!”
那个亲兵当然还是不解的,不过主将已经不再解释了,而是回头看向赵破奴,“你有什么事?”
赵破奴顾不上为那些食物纳闷,赶紧说道,“将军,属下不明白这几天是怎么回事,又没有什么紧急情况,为什么行军这么急?弟兄们连口饭都吃不上了。”
对方却反问道,“饿死人了么?”
“那当然没有!但是又累又饿,好多人的脸色都蔫黄了,这幸亏是在国境内行军,要是接敌可就完蛋了。”
对方口气轻松的说,“这不是不接敌吗?你担心什么。”
“可属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?”
霍去病转过身来,用稍微严肃的口气问道,“我问你,右北平那边打得怎么样?”
赵破奴迷惑不解的说道,“不是说损兵大半、无功而返吗?”
“对啊,这次只有咱们这一军大获全胜,还不够出风头的?这爱兵如子、同甘共苦的美名,就别再抢人家的了!”
说到爱兵如子、同甘共苦,赵破奴当然知道,汉军中最负盛名的就是李广将军。李将军一向是要等士兵喝上水他才喝水、士兵吃上饭他才吃饭。可是,尽管骠骑将军做不到像李将军那样,但也不至于如此自黑吧?
他看了自己的主将一眼,犹豫了一小会儿,终于还是说道,“这有什么抢不抢的?本来是怎样就是怎样嘛!”
霍去病微微冷笑一下,“这你就不懂了,在长安城那些人眼里,我还不配跟下面同甘共苦呢!你想想,只有在上面的人,才能跟下面同甘共苦,是不是?像李广将军那样的出身,才能被称做同甘共苦,像我这样的,也就是被称做一丘之貉吧!”
赵破奴总算有些听懂了,“可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啊!若真是连饭都吃不饱,咱们怎么打的胜仗?难道匈奴人是排好了队、伸好了脑袋等着咱们来砍的吗?那可能吗?实际上咱们杀牛宰羊的,吃得相当不错!”
对方听他说到“排好了队”时,已经是眼露笑意,待听到“相当不错”这四个字,终于忍不住微笑了一下,然而他还是迅速板好了脸,“有脑子的人少,我料他们会相信的,因为他们就愿意相信这个。”
赵破奴毕竟还是有些为难,“可是,怎么跟底下弟兄们说啊?都是些粗人,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啊,再这么饿下去要闹乱子了!”
对方终于被他缠得有点不耐烦了,“你这个人有没有脑子?这么点儿事都不会说?去把校尉们都叫来。”
校尉们迅速过来集合了。霍去病打量一眼大家,开口问道,“都饿得怎么样了?”
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没人说话。仆多为人最为直爽,见别人都不说话,他率先开口道,“回将军,饿得快不行了!”
“快不行了?”霍去病朝仆多胸口打了一拳,“看你脸色还很红润嘛!你这个样子回长安受阅,陛下看了会说什么?说我汉军威武雄壮?”
“陛下会说....”仆多完全晕了,“属下不知道。”
“你动脑子想想啊,”霍去病耐着性子,尽量循循善诱的说道,“陛下一定会说,你们打仗真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啊!既然你们没有拼命,那朕也就不必重赏了!”
“啊!”所有校尉连同赵破奴,脸上一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俗话说,会哭的孩子有奶吃,这个道理懂了吗?”霍去病再问,这下所有人纷纷使劲点头。
“好,吃饭的事我就不做要求了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解散!”
众校尉纷纷上马离去,霍去病又对赵破奴说道,“既然大家都抱怨走得太急,反正离长安也不远了,不如明天中午就扎营,既可以让马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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