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杀手,看不透老人的修为。他们只是看着老人手中的刀。那把刀,只是一把凡铁。然而,这江湖上遗留的杀气,却被这把刀,凝集在老人的手中。
杀气正浓,空气之中的水汽,仿佛都要冻结。
三名杀手的指尖,微微地颤抖了三次。这三次颤抖,都是非常的轻微,突然的一动,又是突然的停住。杀手的指尖,只离腰间的刀,还有三寸。然而这三寸的距离,对于顶级的杀手来说,也是遥远。杀手的眉尖,已经渗出汗来。
“阁下,可是古龙前辈?”
中间的杀手,问出了话来。他的手腕,微微地一颤,动作很快,却很轻微,而且一动之后就停止。他的手尖只和腰刀隔着一层空气。
孤舟上的老人,依旧自顾的喝酒。舟头上的炉火,突然燃起,无风自动。逍遥子,忽然发现这点火光摇动之间,也有种奇异的节奏,忽而左的时候长,忽而右的时候长。仿佛,这点火光好像活的一样。然而,老人的周边却毫无灵气。
逍遥子从未看到一个人毫无灵气,却可是控制火来。
杀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。因为,杀手眉尖的汗水,已经渗透到了眼中。眼睛与眉毛没有一丝颤抖。
杀手道:“阁下,即已隐修,为何还要过问这红尘中的俗世?”
老人道:“大道随缘,万物皆是因果。因果不消,何以问道。你来迟了!”
杀手道:“阁下在此相候,莫非已算尽了这是我必经之路。”
老人道:“我只盼你莫要来。”
杀手道:“为什么?”
老人道:“因为你就算来了,还是立刻要走的。”
杀手吸了一口气,一字字道:我若不想走呢?
老人淡淡道:“我知道你一定会走的。”
杀手的手,忽然紧紧握了起来。
江湖之上似乎立刻就充满了杀机。
老人却只是长长的叹了气,手中刀又慢慢地轻微一翘。
那把刀,还握在老人的手中,刀刃却是突然射出一道很细很长的刀气。
然后,这刀气就慢慢发生了一种很奇特的弯曲和变化,突然一折,射到杀手面前!
杀手似乎吃了一惊
但就在这时,刀气已忽然间消散了。
杀手忽然长长一揖,道:“佩服。”
老人道:“不敢。”
杀手道:“先生归隐江湖,今日别过,再见不知何时?”
老人道:“相见真不如不见,见又何妨?不见又何妨?”
杀手沉默着,似想说什么,却未说出口来。
老人又开始喝酒。
杀手缓缓转过身,走了出去。
另二名杀手影子般跟在他身后──
逍遥子目光却还停留在舟头的炉火处,看来仿佛有什么心事。
杀手走的时候,似有意,似无意,曾抬起头向他这边瞧了一眼,他第一次看到杀手的眼睛。
他从未见过如此阴森,如此锐利的目光。
他从这双眼睛,已可判断出杀手的内力修为也许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可怕!
但最可怕的,还是另外二名杀手的眼睛。
无论谁被这双眼睛瞧了一眼,心里都会觉得很不舒服,很闷,闷得像是要窒息,甚至想呕吐。
因为那根本不是双人的眼睛,也不是野兽的眼睛。
但这双眼睛却是死的。
他漠视一切情感,一世生命──甚至他自己的生命!
杀手们,已经离去。逍遥子,松了松手中残破的英雄剑。这手中的冷汗,才渐渐的散去。
逍遥子道:“多谢,前辈,救命之恩。”
老人谈谈道:“英雄无名,剑即碎,因果也了。”
逍遥子道:“剑圣无名,赠剑之时,曾言,此剑可救吾一命。”
老人道:“无招胜有招,物我两忘,无人无我,无名也。顿悟之时,万剑归宗。”
逍遥子道:“如今,魔修乱世。正邪之战,一触即发。可问前辈,可愿出山?”
老人,淡淡一笑,喝起酒来,说道:“胜有如何?天下悲。败有如何?天下悲。汝等只看天下,吾辈却战天瑶。”
逍遥子,听过之后,略有所悟。对着老人,一拜谢,说道:“多谢前辈,点化之恩。”
老人谈谈道:“孺子可教,可窥大道。你我之日,相见有缘。我传剑术于无名,传刀术于小李。今日,见你顿悟,便就传你逍遥自在之术,你可愿学?”
逍遥子,一拜身,在湖水之上,磕了三个头,道:“多谢,恩师点化。”
老人,微微含笑,喝起酒来,对着逍遥子说道:“鸭仔啊,师父见你俊眉一翘,颇有为师风范。为师便就传你,御酒把妹术,还不过来,陪为师喝酒论道,更待何时?”
江湖上的,古龙先生,是个爱酒之人。仙界的,李白先生,也是爱酒之人。剑仙李白,一边喝酒,一边看着,玉面羞红的剑圣无名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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