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现在这群从战俘营中解救出来的逃亡者,他们原来大多是卡兰城中的小市民,来自各个阶层各个职业的人都有。之前因为不可抗拒外力而结成一个临时团体,但是缺乏那种自然而然、由内到外产生的粘合力;当外力一消失,便如同一盘散沙似的崩溃了。要将这些人组织起来,进行一次长途行军,还要摆脱敌人的追兵,甚至可能要进行战斗,还真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情。
我明明只是一个连长,为什么要做那么多的工作?
上尉在心中暗自吐槽。要怪只能怪自己顶头上司不给力,惯常甩锅。然而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正思考间,身后传来了人声。原来是斗殴事件的伤者们在布雷克的打发下,也来到医生这里诊治。特蕾莎本来坐在上尉的膝盖上,听见动静便也扭头过来看。突然,她发出了一声惊呼。那群伤员中间也有一个人发出了“哎呀”一声,撞开人群转身就跑。
原来特蕾莎已经想起了这个人是谁,他就是当初欺负她的黄牙同党的一员;刚才也就是此人首先向她挑衅。
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又将王家骑士们吸引过来,他们以为又发生了骚乱。然而当他们赶到现场时,那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密匝匝的丛林中。待到从当事人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原委,王家骑士们无不义愤填膺,纷纷请示队长要不要将那人抓回来。然而布雷克想了一下,做了个摆手的手势。
“算了。人各有命,由他去吧。”
……
男子在灌木丛生的密林中奔跑着,即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沿途的荆棘刮得支离破碎,下面的皮肤也布满了一道道的血痕,依旧跌跌撞撞地向前。那慌不择路的样子,就仿佛地狱里的恶魔在他身后追赶一样。
再一次地被树根绊倒,摔了一个大跟头后,男子终于精疲力竭,再也爬不起来,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妈的!……贱人!……”
好不容易缓过劲来,男子依靠着一棵歪脖子树慢慢地站了起来。双腿犹自像打摆子一样地哆嗦,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男子恶毒地诅咒着自认为造成这一切的“元凶”——明明就是一个样的,然而凭借着有几分姿色,先是委身于野蛮人,后又投靠那些蓝甲怪人,整得他们这些“英雄好汉”狼狈不堪。
“妈的!有朝一日老子发达了,看不剥干净这骚娘们的皮,撕破她的脸,再找来十个汉子压她哇哇叫!”
三句话不离本行。男子加入黄牙的恶棍团前,是卡兰城一家妓院的皮条客。按理说这个职业也算挺有前途,毕竟需求长盛不衰。然而某天不知是否出门前没翻黄历,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将某个到风月场所微服私访、体察民情的贵族少女当成了流莺,于是上前恐吓意图收取保护费。结果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招手便呼出十来个护花少年,将他一顿好打。好不容易从对方的魔掌中逃脱,皮条客的生意再也做不下去了,从此他只能混迹于黑街里最低等的人群中,直到遇到黄牙他们。因为这个遭遇,他对一切长相好、地位高的女性都抱有深深的敌意。
皮条男依靠着树干,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,确定无人追上来,这才有闲心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。
回去王国一方是肯定不行了。看那些骑士们的地位明显不低,而那些蓝甲怪人却可以呼来喝去将他们使唤,可见他这次是得罪了大人物。然而离开了人群,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也无法生存。毕竟他不是丛林猎手也不性贝。思来想去,似乎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……
皮条男咬咬牙,抬头粗略辨认了一下方向,顺着记忆中来时的路摸索着走了回去。
茂密的枝叶挡住了阳光,使得丛林深处始终笼罩在一层暗色当中。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皮条男豁然发觉自己迷路了。七拐八拐却似始终在原地转圈圈,走不出这片林子。他尝试了几次重新辨认方向,但是都失败了。于是便垂头丧气地坐在一棵树下休息,拿地上的蚂蚁踩来出气。
“奶奶个熊!人倒霉了连喝口水都塞牙……等老子出了这片林子,找到帮手,先烧了这个狗屁林子,再收拾那些死蓝皮!”
“你说的那些蓝皮是什么东西?”
皮条男突然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。他吓了一大跳,像屁股被蜂蜇一样从地上弹起来,连滚带爬地滚出一段距离才回头。他看见自己刚才栖身的那棵树下,豁然立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。那人身上不知穿的什么衣服,跟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如果不是她刚才出声,恐怕他现在都未发现。
虽然以皮条男的职业素养,第一眼便判断出对方的性别和尺寸——比起他旧东家的头牌花旦身材还要好——但是他仍然不敢疏忽大意。直觉告诉他,对方虽为女性但破坏力不可小觑。上次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,就是遇到那个砸了他饭碗的小妞儿时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?”
皮条男战战兢兢地问对方。
“我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。你只要告诉我‘你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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