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我已经6岁，母亲当了妇女队长，工作开会很是繁忙，只好把我送到姥姥家抚养，我极不安分，整天丢砖打瓦到处惹事，把温淑娴静的姥姥激的眼冒火星，她咬牙训我吼得嗓子都哑了。表姐赶紧去厨房给姥姥端开水，听表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猛的冲到门后躲起来，姥姥还没反应过来，表姐已到门口，我‘嗷’的一嗓子把表姐吓了个趔趄，水碗应声而落摔个粉碎，不等姥姥升起揍我的念头，我便冲出门外，到打麦场玩去了。打麦场有很多孩子，他们嬉戏打闹玩的很欢，突然，我看见一个小男孩从场边高高的水道口跌了下去，一个破酒瓶扎在左眼。鲜血似流水一样划过脸庞。我恐惧的尖叫，快，有人掉下去了，流血了，大人孩子都停下来诧异的看着我问，咋啦？我指着下水道哭着喊，有人掉下去了，留了很多血。大家走到场边向下观望，场下寂静无声，除了石头和烂酒瓶连只老鼠都没有，一个很丑的老女人指着我骂，这么小的年龄就说谎，长大肯定不是好东西。我委屈的说，是真的啊。三舅挥手怒道，在恶作剧就揍你，我蜷缩在石磙旁边看小朋友们玩闹。几次想冲过去一起玩的念头都因为恐惧而忍住了。每当看到他们跑到下水道旁，我就狂喊，不敢去啊，会掉下去扎着眼睛的。他们拿起土坷拉砸了过来，还骂我是造谣鬼。我气急了，也很纳闷，明明有人掉下去扎着眼睛，他们咋会看不见呢？我用小步一点点靠近下水道，伸头向下望去，什么也没有。再走近一些，脖子越伸越长。然后头一晕便摔了下去，一个破酒瓶的茬子扎进了左眼，鲜血似流水一样划过脸庞。
朦胧中一个红发夜叉靠近我，一边用长长的指甲拨弄我的眼睛，一边阴笑着，嘎嘎嘎嘎，你也有今天，我恐惧的缩成一团，它摸出一把蓝汪汪的斧子，照着我的脑袋劈了下来，
醒来后我躺在医院，妈妈和姥姥正焦急的问医生，怎样了？会瞎吗？医生摇头说很严重，情况不容乐观啊。母亲扑到床边抱着我痛哭失声，儿子这么小，如果瞎了可咋办啊？唉，心痛死我了，若能替他多好啊？，我推了母亲一下说，妈，没事的，不会瞎，母亲惊奇的问，你这淘气鬼，整天让我不省心。你咋知道不会瞎？我翻了个身答，老爷爷告诉我的，母亲急问；那个老爷爷？是个老医生吗？我笑着说，不是，有个红发女鬼想杀我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把它打跑了。他说，我还有重任，现在不能死也不能瞎。母亲看了看四周说，儿子，我知你不凡，但以后可不敢乱说了，你爹是队长，这种迷信的事就别提了好吗？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眼睛痊愈后，母亲决定送我上学，一学期的学费是两块五，到了学校可把我乐坏了，那么多的小朋友，玩起来真热闹啊。每天我都是一身泥浆的回到家，母亲又气又恨，所幸的是门门功课都是百分，老师却告诉我母亲，说我上课打瞌睡，下课就来劲，学习抄作业，考试抄卷子。母亲问，他抄作业和抄卷子你抓住了？老师说，没有，但你想啊，哪有不学就会的？而且还是全班第一，母亲答，他既然是全班第一，他又能抄谁的呢？也许是因为他聪明？老师气道，哪有这样护孩子的家长？溺爱就是害子啊。母亲无奈的说，他现在是一年级，你考他五年级的试试？老师顺手夺过姐姐正读的语文课本甩给我说，把这篇《黔之驴》读几遍背下来。我不屑的把书还给老师。顺口背道；黔无驴，有好事者船载以入。至则无可用，放之山下。虎见之，庞然大物也－－－－－－－。背完后我又随口翻译；贵州没有老师，有个多事的家伙用船运来一头老师。运到后才知没什么用处，便把它放置在山下的草地。有一天，老虎见到了它，呀，这么巨大无用的动物就是老师啊－－－－－？老师铁青着脸问，贵州在哪里？我闭上眼睛良久后答，在很远很远的大山上，哪里还有很大的从天上掉下来的水，别的我就不知道了，我从未去过啊。老师严肃的告诉母亲，这孩子有妄想症。最好送医院治疗。姐姐却羡慕的说，明天背课文，你替我去背吧？
就这样在学校混了三年，没有一个老师喜欢我，特别是女班主任，一进教室就阴阴的说，上课，班长马上喊，起立，我们拉长嗓子，老—师—好！班主任冷冷的一点头说；坐下。然后用狼一样的目光盯着我恶狠狠的说，王旦，滚出去。我撇着嘴答，我又没错，我不出去，老师把课本一摔骂道，把他拉出去，这小王八蛋不出去，咱们就不上课。全班同学一拥而上。撕的撕拽的拽，硬生生的把我扯了出去。我恨恨的说，晓明，你也拽我？你刚才还吃我的糖了。晓明咧咧嘴说，没办法，这时候我得听老师的啊。不然也得滚出去。老师得意的探头看我一眼说，咱们继续昨天的课程，昨天讲到东北有三宝，人参，貂皮，乌拉草。我把头伸进教室喊，老师，那不念人参【餐】念人参【身】。老师把黑板擦顺手砸了过来骂道；不要脸的东西，你识几个字啊？瞎嚷嚷什么？我真豁出去了，回骂，谁不要脸了？是谁和大队书记在麦秸堆里睡过觉？然后，然后初中没毕业就当老师了？老师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抓起教鞭就杀奔过来，我一看情形不对，撒腿就跑。老师迈开长长的仙鹤腿，几步便抓住了我。教鞭劈头盖脑打了下来。我拼命挣扎，却怎么也脱不开魔爪。那一刻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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