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慎听见了,会默默躲进房里,很长时间都不说话。方笃之终于不再提起那个名字,而少年很快就原谅了他,因为他眼下所做的每一件事,都远比何慎思更像一个尽责的父亲,只除了最初的抛弃。过去的任何人与事,都不可避免提醒父子俩那最初的抛弃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方思慎渐渐真心接纳父亲,也就刻意要求自己,不再回想过去,连新名字的来由,也干脆一并假装忘记。
但是今天,经过了今天,怎么可能不去回想?。
他妄图迫使自己停止回忆。于是想起昨天洪家大院严父慈母望子成龙的情景,今天火车站前孩子们奔向亲人怀抱的情景,和妹妹关于过年回家的对话、下午父亲的电话、宿舍水房的冷水澡、还有眼前这些温柔的白雪,耳边热闹的鞭炮,空中美丽的烟花。
心底深处却异常清醒:在那个遥远“过去”和这个温情“现在”之间,还夹着一个残酷尴尬的中间时段,令本就充满裂缝的一切更加面目全非。方思慎拼命岔开念头,居然莫名地想起某位国史学者的名言:对一个民族来说,近代史最难面对;对个人来说,同样如此。
幸亏这时手机响了。方笃之教授正在京师大学门口等儿子。
方思慎钻进车门,被车内暖气烘得浑身一个哆嗦,紧接着打了个喷嚏。
方笃之回头看看:“小思,你感冒了?”
“没有。”方思慎等闲不感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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